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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一亮:掘薯记
大江网-江南都市报 2012-11-09 02:24

  文/黄一亮

  “寒露早,立冬迟,霜降收薯正适宜。”霜降过后,恰逢天气晴好,闲来无事,我们几个就想到了真的农民,因为他地里种的红薯该到收获的时候了。今年端午节,他栽下红薯秧苗时就许诺,红薯成熟,大家一起来刨。当时我们还跟他开玩笑说,不如你把地分成许多小垄,插上木牌,写着某某人的领地更好。他想了想说道,不行,你们这些人懒惰的太多,到时候把地给荒废了岂不可惜。还是我统一帮你们种好,成熟时你们自己去刨。

  真的农民是我的好朋友,他不是农民,网上的昵称叫做真的农民。他在城西租了一大块地,不仅种菜蔬,也种红薯,还种了高粱玉米。栽种这些东西当然不为生计,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,让无聊的业余时光过得更充实点。

  电话打过去,开门见山对他说,今天到你地里掘红薯去。

  他稍稍有些犹豫,说,现在刨还有点早,土里面的红薯浆汁不够浓,再晒十天半个月日头会更甜。

  我们对他的解释毫不理会,质问他,红薯早就上市了,农贸市场都卖了好些天了,怎么还不能刨?我们自己的红薯,想啥时候刨就啥时候刨,今天我们高兴,过几天或许我们还不想去了呢!

  他笑着说,这世道真是乱,讲真话没人听。

  他的红薯地距离县城十几里路,开个车很快就到了。

  下车时我发现真的农民手里只拿了几个袋子,便疑惑地问,你不带锄头?难不成还要我们像小时候偷红薯那样,用手指刨啊!

  他笑呵呵地说,那倒不用,我会变出锄头来的。不过你们想追寻童年的情趣,用手指刨,我也很赞同。说着,他扒开地垄里的杂草,捞出一把宽大的锄头来对大家说,家伙在这里,离家这么远,谁还每次扛锄头下地来,藏在地里方便得很。

  真的农民倒是很实干,我们说闲话的功夫,他已经收拾了好几垄红薯藤,就等着开挖了。我们夸奖他勤快,他诙谐地说,真的农民不干活靠耍嘴皮子能养家吗?

  麻园村人说,你一边耍嘴皮子去,我来动手刨。拿着锄头,摆好姿势,他却对我笑着说,来个镜头。

  大家都笑。

  麻园村人掘了几兜,总结道,看别人干都很轻巧,其实这也是技术活,稍不小心就会掘破。

  一把锄头,大家抢着干,掘了几垄,地边上就堆出一大堆红薯。仔细一翻,却是大的少,小的多,有些甚至小指头样。

  我们有些惋惜地说,过十天半月真会长得更大些吧。真的农民说,这就是教训,凡事还是该听劝告。

  我却故意激他,我们只挖掘红薯,不挖掘教训。麻园村人也赞同道,开心就好,管它红薯大小。

  估摸着每个人都有一大袋子了,便停止挖掘。红薯虽说属于健康食品,排行十大抗癌食物之列,但我们只愿意偶尔吃一点,尝个新鲜。真要像过去一样当饭吃,谁也咽不下了。

  晚上,妻子把其中那些挖破了的红薯洗净切好,放到笼屉里蒸熟端上来吃,我咬一口,一股清香直扑鼻孔。细细咀嚼,其中也有清淡的甜味呢。

  黄一亮博客空间(中国江西网)http://blog.jxcn.cn/u/huangyiliang

来源: 大江网-江南都市报
编辑: 兆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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