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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彬 “异类”锦衣卫留下好名声
◎明代新昌县义钧(今宜丰县澄塘镇秀溪村)人 ◎服侍两代皇帝 恬淡寡欲、刚正不阿 ◎名字被纪晓岚以“至忠”之名收入《四库全书》
中国江西网-江南都市报 2017-04-24 08:27:57  来源:中国江西网-江南都市报  编辑:舒晓露  作者:

袁彬墓葬旁的石像生

    纵观大明锦衣卫,似乎总是和狠辣、阴鸷、冷酷、无情这些词汇交织在一起,让人感觉毛骨悚然。但其实锦衣卫里也有不少是留下了好名声的忠义正直之士。明英宗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袁彬,就是这样一位“异类”。

    袁彬,(1401年—1488年),字文质,江西新昌县义钧乡(今江西省宜丰县澄塘镇秀溪村)人,服侍两代皇帝,在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的12年中,他恬淡寡欲、刚正不阿,一改锦衣卫统帅招权纳贿、欺罔官民的形象。不仅得到了明朝皇帝们的尊重和赞颂,拥有了明朝非常罕见的超一品大员的尊贵身份,他的名字还被大清朝的纪晓岚以“至忠”之名记录进了《四库全书》。

    文/图 吴秀平 江南都市报全媒体记者石鹏

    继承父业 成为锦衣卫校尉

    袁彬出生在近侍家庭,自幼聪颖,能诗善文。其父袁忠,建文四年(1402年)被选为锦衣卫校尉,在宫中近40年,一直当皇帝的近侍。

    锦衣卫是子承父业的家族式继承法,也就是父亲是锦衣卫,退休以后儿子就会自动顶替上来。正统四年(1439年),袁忠以年迈为由辞疾家居,时年39岁的袁彬正式接替父亲成为校尉。锦衣卫是护卫皇宫的新军,具有监管刑狱、巡查缉捕的权力。校尉则是一般的卫士,地位卑微。

    因此,入宫之前,袁忠的告诫袁彬,一定要小心点。马上就“四十不惑”的袁彬当然知道宫中的险恶,所以他听从了他父亲的告诫。进宫之后,他像他的父亲一样小心谨慎,默默无闻地从事着自己的工作。这一干,就是10年。然而,一场战争改变了他那波澜不惊的人生。正统十四年(1449年)七月,北方的瓦剌部首领也先兵分四路、大举南犯。此时;正值宦官王振掌权,面对瓦剌的进攻,王振不与诸大臣商议,怂恿明英宗亲征。明军至大同后,王振风闻也先兵力强大,没等交锋、便吓得收兵回京。

    八月,明军行至土木堡,瓦剌追兵杀到,明军阵脚大乱,王振被杀,英宗被掳,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“土木堡之变”。

    忠心护主 与瓦剌斗智斗勇

    也先挟持明英宗后,众侍从抛下英宗仓皇逃命,唯有袁彬和哈铭跟随英宗寸步不离。

    英宗吃饭穿衣、行走睡觉,与瓦剌首领交涉等一切事务,全由袁彬承担。英宗被掳后,住的是破旧不堪的蒙古包。每到夜晚,北风刺骨,英宗难以入睡,袁彬便解开衣服将英宗冻僵的脚裹人怀中取暖;每逢随军转移车马不能行,他便背着英宗而行;当英宗长吁短叹时,他便反复开导。

    据宜丰县澄塘镇镇长李国样讲述,英宗被掳时,袁彬在政治上为英宗出主意。一天,也先派人到英宗住处提亲,欲将妹妹许配给英宗,以达到逼降的目的。于是,袁彬规劝英宗道:“以陛下中原大国之君,若成为外族人的女婿,不但气节丧失,尊严丢尽,今后还将处处受制于人,望陛下辞掉这门亲事”。

    英宗听罢,点头赞许。后来,也先又选了六名美女去服侍明英宗,袁彬又教英宗回复:“待朕归国娶令妹时,再将六女纳为媵从(随嫁臣仆),也算不负令妹了。”中官喜宁深知,英宗之所以能够对付也先逼降之计,都是袁彬在出谋献策。于是,他极力唆使也先杀掉袁彬。

    一天深夜,也先把袁彬五花大绑,拖到野外,要将他五马分尸处死。袁彬临刑前,怒斥喜宁,破口大骂,也先令人赶紧行刑。在这紧要关头,英宗赶到,他置皇帝尊严而不顾,哭求也先,将袁彬救下。事后,袁彬对英宗说喜宁已经叛变,且经常挑拨也先,制造边事,只有除去此人,回归才有希望,英宗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计除叛贼 乡民建“保驾楼”

    瓦剌由于连年征战,造成补给不足,国库空虚,也先一时进退两难。见此情形,英宗表示,不如两国修好,以后互通贸易,互补有无,正好可以造福两国百姓。也先听了英宗的话,觉得确是一桩向明朝政府敲竹杠的大好机会,就点头同意。随后,便派了英宗的心腹袁彬和己方的喜宁等人南下去谈判。

    由于是变节之臣,喜宁对南下心怀顾虑,就派袁彬先去探路。袁彬到万全右卫城后,立刻去见都督同知江福。袁彬令江福屏退左右,从裤角取出英宗密信交于江福。密信“喻戍边将士见机行事”,擒获喜宁。于是,江福和袁彬共同定下了铲除喜宁的计策,安排数百精兵夜伏野狐岭。当喜宁带着百余骑兵策马前来,伏兵从四下杀出,瓦剌兵顷刻间溃不成军。数日后,喜宁被扭送到京城受审,不久被处斩。

    也先失去喜宁,自是痛恨不已。但是,明朝在击败了瓦剌的进攻之后,经过休养生息,国力逐渐恢复,而瓦剌则由于连年征战,内部起了纷争,再也无力和大明对抗,不得不改变主意,和明廷讲和。景泰元年(1450年)八月,也先将英宗送返,袁彬等人也一同回京。

    袁彬护驾北征,深得史家的赞赏,家乡人民也为他修建了两座“保驾楼”(后遭战火焚毁),以纪念他的护驾大功。

    以德报怨 “至忠”之名永传

    英宗返回京城复位后,十分眷待袁彬,袁彬所请之事无不听从。天顺五年(1461年),袁彬因平定石亨、曹吉祥之变有功,进迁都指挥佥事。当时锦衣卫指挥门达恃帝宠,势倾朝野,唯独袁彬不屈服。门达于是诬陷,请求逮捕袁彬,英宗虽欲法行,却对之说:“任汝往治,但以活袁彬还我。”之后,多亏漆工杨埙讼冤,方才解狱。但是,袁彬仍被调南京锦衣卫,带俸闲住。

    “带俸闲住”,相当于让袁彬拿提前过上退休生活。在赋闲的时间里,袁彬把护驾的始末写成了《北征事迹》一书。

    天顺八年(1464年),英宗驾崩,门达被贬斥到都匀,袁彬官复原职,仍掌管锦衣卫。不久,门达下狱,充军至南丹,袁彬在郊外设宴送别并赠予金钱。成化年间,袁彬晋迁为都指挥同知、都指挥使。成化十三年(1477年),为前军都督府佥事掌府事。

    弘治元年(1488年),袁彬卒于任上,朝廷赐给他光禄大夫、上柱国、左军都督,其母、妻都被诰封为一品夫人,他的子孙世袭锦衣卫佥事。后来,纪晓岚在主持编纂《四库全书》时,袁彬的名字被以“至忠”之名记录进了《四库全书》,该书还收录了袁彬的《北征事迹》。

    袁彬逝世后归葬老家今宜丰县澄塘镇秀溪村,墓葬之地仍有许多石像生。1983年9月,被列为宜丰县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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