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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州永新刘沆: 北宋“真宰相”
■为官清廉刚正 被奸臣所害掳去头颅
■亲人用石灰重塑其头 永新人由此被称“石灰脑”
中国江西网-江南都市报 2017-06-26 09:29:39  来源:中国江西网-江南都市报  编辑:舒晓露  作者:

    “石灰脑”是一个广泛流传于吉安市、井冈山市、安福县、遂川县、万安县以及湖南的茶陵县、攸县、浏阳市等地的凄美传说。传说中的主角就是北宋吉州永新人刘沆。由于“石灰脑”传说在当地家喻户晓,以至于时至今日,永新周边县市仍把永新人称为“石灰脑”。

    其实,翻开这个传说,背后呈现的却是刘沆为官的真实口碑史。由于为官清廉刚正,刘沆也被赞为“真宰相”。

    文/江南都市报全媒体记者石鹏

    吉安史上首个榜眼

    永新县地处赣西,在罗霄山脉的中段。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杜鹃,满目欲滴的翠竹,潺潺流淌的小溪,青青嫩绿的小草,遍地金黄的油菜花,蜿蜒伸展的盘山路……

    如此美丽、令人向往的永新,当然也有令人敬仰的永新人。许多人知道,为开辟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立下汗马功劳的贺子珍就是永新人。盛唐时期,我国古代著名的女歌唱家许和子也是永新人。永新还是“中国十大将军县”之一。但是,在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,莫过于北宋宰相刘沆。

    刘沆(995年至1060年),字冲之,号庐山,吉州永新(今永新县埠前镇三门前村)人。该村后面有一座名为后隆的山,唐代宰相姚崇曾寄寓山之聪明洞,牛僧孺曾在山上建读书堂。

    据记载,刘沆自小听父老谈姚、牛故事,心向往之。长大后,刘沆生得倜傥任侠,多奇气。参加乡试后举进士不中,他自嘲说:“人中‘进士’,我则退士也。”不复出,其父极力勉之。于是,赴京参加天圣八年(1030)庚午科会试,殿试擢进士第二,成为吉安历史上的第一个榜眼。后于仁宗时为宰相。《宋史》中对其评为“长于吏事,性豪率,少仪矩”,其性格刚正不阿,秉公执法且有经世才智。

    宋仁宗在其逝后以一首《赐故刘沆》彰显其气节:“早富经纶业,终成辅弼功。立朝无党势,为国尽公忠。比日悲遗直,谁人嗣匪躬。深嗟亡一鉴,何以慰余衷?”

    清廉刚正深得民心

    刘沆为官清廉,办事公道,能为民做主,深得民心。

    《宋史·刘沆传》中记载了刘沆任舒州通判期间为民请命的一则故事。相传,当时皇宫修建“资圣浮图”殿堂,内侍张怀信负责工程建设。为了讨好太后,张怀信不顾工匠的死活,使得工匠们苦不堪言。在州、县催交石料木材时,张怀信还常常辱骂甚至鞭打地方官员,导致州、县官员对他既厌恶又畏惧。一听说他来催建材了,州、县官员都避之不及,有时甚至装病不敢出来见他。

    刘沆到舒州(今安徽西南地区)后,亲眼看见了张怀信的恶行,便直接向当朝皇帝宋仁宗报告了张怀信的斑斑劣迹,并建议罢免其监督工程的官职。宋仁宗在查清事实真相后,接受了刘沆的建议。

    通过这件事,刘沆得到了宋仁宗的赏识,相继被委任为龙图阁学士和开封府知府,后又出任参知政事,相当于副宰相之职,参与国事决策。

    在宋代桂万荣撰写的关于古代断狱案例的《棠阴比事原编》一书中,有刘沆为弱势百姓主持正义的记录。

    据载:“刘沆知衡州日,有大姓尹氏欲买邻人田莫能得,邻人老而子幼,乃伪为劵。及邻人死,即逐其子。讼二十年不得直。沆至又诉。尹氏出积岁户钞为证,沆曰:若田百顷,户钞岂特收此乎?始为劵时,尝问邻乎?其人多在,可取为证。尹不能对,遂伏罪。”

    二十多年未得伸张的正义在刘沆任内得到实现,其并未忌惮于大姓富户的势力,而是秉公处理,明察秋毫,以论理和证据为弱势一方主持正义。

    被赞“真宰相”

    作为庐陵历史中熠熠生辉的一个名字——刘沆,还曾为后人留下“不庇族人”的佳话。

    据曾敏行所撰的宋史料笔记《独醒杂志》记载,刘沆官居宰相高位后,其族人欠缴税收,当时的官吏不敢过问,但刘沆本人对此并不知情。后来,程饷出任庐陵县尉,秉公执法逮捕了刘沆的族人,责令其上交欠税。有人将此事告知刘沆,本以为他会利用手中大权庇护族人,没想到他却义正词严地说:没有及时缴税,是我族人的过错,他们应当接受惩戒并上交欠税,县官自不可包庇枉法。同时,他还专门书信致谢程饷,以彰其公正之高洁。

    后来,刘沆与程饷在京城相见,他更是对程饷礼遇有加。程饷也称赞刘沆“有他人未能及之大度,是真宰相”。

    公生正,廉生威。刘沆不因族人而枉法,还对秉公执法的县官多加赞扬,身居高位而不徇私,如此风范难能可贵。

    死后被奸臣掳去头颅

    皇祜三年(1051年)三月,刘沆任参知政事。刘沆既拜命,有利害辄廷议,多所救正。至和元年(1054年)七月,梁适罢相,知秦州。八月,刘沆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集贤殿大学士。

    当时,管政务之中书省与管军事之枢密院二府任官多用例,刘沆进言指出三弊:近臣保荐,多出私门,辟请皆浮薄权豪之流;近臣陈丐亲属,求近地,求在京;叙劳干进,以法则轻,以例则厚。请皇帝诏令中书、枢密,凡保荐、审官、叙劳三事无用例,其余听任如旧。皇帝依奏,既施行。众颇不悦,循例如故。其事虽不行,而皇帝对他却敬信有加。至和二年六月,陈执中罢相,出知亳州,文彦博、富弼复相。刘沆居执政大臣之首,与文、富同心辅政。“沆质性刚鲠,姿材敏明”(引自宋仁宗制)。

    由于刘沆提出对负有纠察监督官员责任的御史的升迁制度进行改革,直接惹怒了当时的御史中丞。于是,以御史中丞张皋为首的反对革新的大臣形成联盟,开始攻击刘沆,并要求罢免他的职位。刘沆不愿与张皋等为伍,一再自请罢相。张皋等人更在宋仁宗面前百般挑拨,诬陷刘沆有谋反野心。

    相传,嘉祐五年(1060年)二月二十八日,宋仁宗听信谗言,将66岁的刘沆误杀。刘沆死后,奸臣即令人掳去了刘沆的头颅,使其死后无全尸。刘沆死后无头,亲人们便用石灰重塑了头颅安放在刘沆身上,运回故里永新县安葬。

    永新人被称“石灰脑”

    据江西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库资料记载,刘沆死后,永新临近诸县得知此消息都十分悲愤。感念其事迹和人格,许多文人学者和曾受刘沆恩泽的布衣百姓主动成了“石灰脑”传说的编撰者和传播者。而朝中的许多正义之士也相继加入这个行列,或亲闻,或眼见,或编撰,都自觉和不自觉地编撰出许多动人故事来赞颂刘沆的刚正不阿。宋仁宗得知刘沆死后无头,大为震惊,意识到自己错杀了忠臣,痛惜之余,写下了《恩贤碑》一文。

    刘沆为人刚正,为官清廉,情系百姓,深得民心。据《宋史·刘沆传》、吕惠卿《刘沆神道碑》、周必大《祀后隆堂本末》以及《永新县志》记载,刘沆做了不少值得称道的事情,如抑强、排难、救弊、正时、荐贤、兴修水利等。

    为纪念刘沆,永新县一些乡镇都会在刘沆被害这天悬挂刘沆的头像,进行祭祀活动。端午、中秋、春节等传统节日时,祭祀仪式更为隆重。许多乡村的百姓每天早饭时甚至会在刘沆像前烧上三炷香,敬上一碗斋饭。小孩启蒙上学前,一定要向刘沆头像三叩三拜。这种民间自发的祭祀活动在永新县已形成一种习俗,延传至今。因为“石灰脑”传说在永新及周边地区家喻户晓,以至于时至今日,永新周边县市仍把永新人称为“石灰脑”。2010年,永新县“石灰脑”传说被列入第三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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