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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子工厂没熬过冬天
江南都市报 2021-11-05 07:44:08  来源:大江网-江南都市报  编辑:王世强  作者:

  瓦子工厂,一个集合酒吧与电影放映于一体的线下基地。在主理人周一的构想里,这里是以电影为主题的公共文化交流空间,致力打造南昌最广泛的影迷社群和生活分享平台,专注作者影像的放映与推广。

  第一次认识周一的时候还是今年2月下旬写《他们正在为南昌做些什么》,那时瓦子工厂也刚开业才不过2个月,他的头发还没有留得这么长,那天下午,我们坐在瓦子工厂的门口聊了4个小时,从个人经历,到创业故事,聊瓦子的规划。这是一个有理想有情怀的年轻人,把生命当作体验,把电影当作热爱。时隔8个月,瓦子发出了闭店公告。在正式发布闭店公告的前两天,和周一以及他的女友奥利奥,我们做了一场关于瓦子工厂的复盘。

  走进瓦子工厂,店里并没有其他人,周一正在编写第二天的推送,奥利奥坐在吧台。有活动的时候,瓦子工厂是热闹的,没有人的时候瓦子工厂大多数就是周一和奥利奥守着店。一面热闹一面荒凉,对于这个200多平方米的电影独立空间已是常态。

  在大多数人眼里,瓦子工厂更像是电影爱好者的乌托邦。从春天到夏天,再到秋天,不少南昌的年轻人走进了瓦子工厂,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。了解瓦子工厂经营之后,活下去成为最关心的问题,每次见到周一总感觉他很焦虑,他总是开着玩笑“瓦子工厂可能经营不下去”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当初他所有的设想,其实都已经实践过了,圆桌对谈、音乐开放麦、小众独立影展、做南昌电影人的孵化基地,这些当初存在口头的构想,现在好像都一一有了对应。

  10月的末尾,瓦子工厂的活动空前的多,仿佛要给这个场地一场盛大的告别。10月31日晚,一场告别的音乐开放麦开场,自称从来没有完整唱完一首歌的周一把《那些花儿》完整唱完,那天瓦子工厂来了许多的朋友,最后周一还向奥利奥求婚,那天来的人都快要把瓦子工厂填满了。当晚,周一在朋友圈写下:“一周有一天如此,瓦子工厂应该会一直都在吧。”

周一

(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)

  (以下为周一自述)

  辞职与创业

  如果问我创立瓦子工厂后不后悔,我现在可能觉得都不后悔。年轻人创业想到了就去做。

  虽然一年没有任何收入,一年没有运动、一年也离开过江西、真正的休息时间不超过12天、两点前没睡过、头发长了很多也掉了一地、身体胖了很多、还亏了几十万元,能不后悔嘛。但放映厅一次次被填满,活动的一次次掌声、欢笑、对话和歌声,还有每次在瓦子工厂在放映厅拉着我聊天、说笑的你们,我能后悔嘛。

  现在回想我一开始建立瓦子工厂的初衷,就纯粹因为我想看电影,没有地方看电影。但凡有人做了这样一个事情,可能我也不会做瓦子工厂了。我巴不得给他们去做策展,联系导演,做电影放映。辞职是去年疫情后,这场疫情也改变了我很多,今年我也已经28岁了,我怕我再不做点什么就来不及了,我想过这个事情会失败,但是当时总想着熬过了今年,明年就会好起来,我当时已经做好了亏损的准备。

  在思考辞职建厂的时候,城市策动李伟老师劝诫我说,如果你真的想从事电影,不应该留在南昌。那时已经做了两年多的观影活动,从事两年多的文化工作,怎么可能不明白。可就是不认命,凭什么周边的省城都可以拥有,南昌就不行。

  我们也做过调查,南昌当时是没有做电影放映的,我们对标的是其他的城市,比如武汉有一个叫“电影客厅”的放映组织,但是他们的模式不一样,他们主要是有影视公司,深圳有一个放映组织“迷影荟”,亏了几年现在也回来了。

  现在来看,小众电影真的没有市场。

  我们之前先做的都是免费的放映活动,当时就是想让我们最核心的受众知道有瓦子工厂,喜欢电影的人,有自己独特的审美,我觉得我做这个空间,我要对这个空间传递出这个标签。来的人挺多的,身边很多朋友都会建议我们收费,但是一旦设置收费,来的门槛可能就高了,可生存的成本又不得不让我们作出改变。

  我们一开始的想法是酒吧+电影的模式,所以我找了做酒的朋友,尝试过小众电影,但是那些电影太小众了,基本需要观影500+以上的才能看懂。后来我们也开始尝试做一些大众的,看片的群体也并不那么稳定,有时候来的就那么三五个人,稍微比较热一些的电影又可以满场。

  也有很多人是冲着社交来瓦子工厂,我的概念是,一个空间的场地强调社交就会脱离文化属性。有朋友也会给我提建议,做相亲平台,把活动做成交友类型,我认为活动是本质,我们空间作为活动平台,是文化输出。

  第二个是我认为,找朋友它不是一个持续性的东西。我性格外放,和很多人都能聊得很好,我觉得我可以,我也是为了交流,但不是为了那个目的,我觉得本末倒置。

  小众电影与大众社交

  我自己也是一个挺自负的人,我的上一份工作也是从事电影相关,但是我找不到工作的意义,像我这种每个月拿几千块,我在其他的地方也能拿到。

  在辞职的前一天,我躺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,躺了半小时。回忆着回南昌做观影活动、上班的日子,憧憬着接下来不上班、建立瓦子工厂的日子。

  原以为以后可以摆脱各种限制,安心在自己的场地和热爱影像、有趣的人儿,在属于电影的场地好好看电影聊电影、聊工作和生活的各种无奈,玩各种傻缺的游戏,谈生活聊理想,和大家一起醉生梦死。在时机成熟的时候,孵化一部电影、培育一位导演、策划一个影展。

  去年的时候,我想做个小型的影展,后来一个朋友说,不能叫“首届”。我才发现其实早在2013年的时候就有两个大哥在做这个事情。后来见到这位大哥的时候,我就开玩笑说: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创立瓦子工厂。他们没有坚持下来还是因为不盈利,我开工厂的原因,也是用爱发电,我特别害怕我的电不够。

  瓦子工厂的一部分收益来自酒水,但其实我和奥利奥都没有做过酒吧的经验,这是我们的短板。我现在连瓦子工厂有哪些酒都不清楚。瓦子工厂地方太大,但是我们并没有填满它,我们不具备商业性的东西,不能从其他方面有收益。我们只有不断用活动去吸引人流,但是要把活动做好也需要控制频次与人数,当然我们也看到了大家对我们的认可。

  理想主义与商业

  我高中的时候比较叛逆,那个时候看的都是韩寒,当时对我影响比较大的还有一个公益组织,在那里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。高中毕业,我读了一个专科院校,学的是园林设计。大三实习的那一年,我去广州的深山老林,每天都没有什么社交,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回南昌,我是那种在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的人。

  我工作6年,工作前3年辞职过5次。我是那种工作累了就会给自己放松一下,我比较在乎活着的体验,工作之后,挣到了一点钱,去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去看。我其实挺悲观的,包括建立瓦子工厂这件事情也是。

  2015年,我看了300多部电影,大概花了5年,看了1500部电影。

  在北京,看电影当作纯粹的爱好。我比较喜欢看别人各种的生活,但是电影是最通俗的方式。2016年,我真正接触到独立电影是从First影展,从那之后,我就会去看各种的独立电影,我觉得他们特别有价值,特别人文。那时候也会参加导演见面会,当时不会加导演微信,主要和影迷们一起表达,沟通完了之后相忘于江湖。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大鹏也开始出来拍电影。

  2016年,在济南对我感触最大。通过这些电影,你还是能看到社会深层东西。那个时候,我开始把电影真正当作一门艺术,那几年我一直想去First。2020年7月30日,我参加影展,直接放下行李就赶过去,刚进去时放的是《棒!少年》,我记得当时还在后疫情阶段,那场电影看完之后,现场光内场就1000多号人,当导演和演员参加映后分享会时,全场起立鼓掌。那种感觉特别触动我。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是2019年上海电影节,看到喜欢的片子对自己特别动容,我在电影中找到共鸣性的东西。

  2016年,我开始联系各种放映组织。我去陌生的城市,一个月能把自己的社交圈搞定,我特别喜欢电影找到电影的社交圈,我愿意线下社交接触。当时在南昌也没有朋友,通过豆瓣认识了很多人。

  我特别喜欢《荒野生存》这部电影,电影里面有句话“分享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”,我特别认同。《荒野生存》《鬼子来了》《死亡诗社》,这是我最喜欢的三部电影。我的理想主义,也受到身边朋友的影响。对我来说,即使瓦子工厂不能存在特别长的时间,如果我能让大家知道自己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,也够了。当然我特别希望瓦子工厂可以活下去,我不是为了钱,这个时代也抗拒理想主义,这些独立电影导演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。为什么其他人不做,知道这个难处所在。

  我自己很喜欢李诞,他把自我和商业平衡得特别好,可以为了钱做不得已的事情并且做得很好,其实我很想做这种人。

  困苦与现境

  缺乏严密的商业逻辑和必要的团队支撑,可能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创业。

  3月份,瓦子工厂的资金链已经完全断裂。那时候,就在想着闭厂事宜,可不甘心,想做的事都没做。4月,我们策划了“看见·TA们”主题展映。整个5月应该是最纠结的时候,找各种朋友聊,希望能突破瓶颈的方式,朋友给的建议是:及时止损。虽然不甘心,终究还是撑不住了,6月底,我们决定了7月31日闭厂。

  整个7月,几乎每天都有朋友找我聊天,有的希望我坚持,有的庆幸我放过了自己。那时把7月真的当成最后一个月,我们策划了各种有趣的、好玩的、不能公开的活动,甚至厂里的各种设备也找了二手收购商来询价。我自己也为后续生存去面试了一些工作岗位。

  7月30日,发了一篇8月会员的文章,文章在下午就已经写好,但一直不想发出来。奥利奥说,反正都没什么可以失去了,试试呗。最终推文发出来了,24小时后,基本覆盖了8月房租。

  实际并没有解决。合伙人解散之后,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关进里面的小黑屋子抽烟,不写东西的时候,这种压力我很难描述这种状态,无力感,做了那么多活动也没有看到效果。我会反思是不是宣传的问题,是不是我本人的能力还不够,是不是我输出的价值个人化。我这边其实是想加入多元化,最开始的标签没做好,我们想过做狼人杀,但是一开始总是组不起局来。

  对于699这个场地,我其实还是满意的,我对放映的要求比较高:要比较通透,就是放映厅。每天下午坐在瓦子工厂的门口,这里和公园一样,在这里和城市没有什么关系。

  我们也做过亲子场,想和一些机构合作,我其实愿意做。瓦子工厂到后面的情况就是缺人缺钱,我们已经拿不出更多的资金去投入。

  当下与未来

  50个月前,在各个城市漂泊的我回到南昌;50个月前,成为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江西联络人;47个月前,组织第一场电影沙龙活动;43个月前,组织第一场院线电影活动;31个月前,瓦子角17号成立。31个月前,组织《痴》《大象席地而坐》《囚》三连放映;23个月前,组织了FIRST主动放映·南昌站;15个月前,第一次和导演连线;12个月前,辞职开始筹划瓦子工厂;10个月前,瓦子工厂开业;10月前,第一次面对面和导演映后交流;30天前,瓦子影像周开幕,一周前,瓦子工厂关闭。

  关闭完瓦子工厂之后,我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,我现在就想打工还债。但“瓦子”会消失吗?也正如我之前在推文里面所写,我们在,“瓦子”仍在。之后其实也会保留线下院线的部分,我们的资源就是我们能够联系导演,做沟通交流,其实今年年末我还想做一个影展。

  采访结束时,周一问奥利奥:“奥利奥,我们今晚要不要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?零点场的《007》。”在最后那篇的闭店推送里面,一名读者留言:一些场所在消亡一些又再浮现,这消亡浮现的变化反映出这座城市年轻人的生活,理想所面临的命运如同这瓦子工厂的命运一般,活着难,死去又不舍。但它依旧是一个符号、一个象征,换了一种方式,留在了创建者和参与者的心中……(赵琼)

  他们眼中的瓦子工厂

  对于瓦子工厂的关闭,有唏嘘有无奈,我们尝试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有人找到了创业同行的惺惺相惜,也有一些对创业的反思。

  ●创业女青年雀厂主理人雀姐:

  用爱好和情怀创业大多是会死的,商业和真正的文化艺术底色就不太一样,哪怕是在北京、上海,我们看到的一些文化艺术场馆能好好活着基本上分两种:一个是不靠他赚钱,就自己弄着玩,无所谓盈利不盈利;还有一种就是公家做或者补贴,尤其在南昌,得认清一个客观的现实是,很少人是愿意为了文化和艺术花钱的,这个是根本,大众的认知和消费习惯还没有真正到精神层面。

  ●电影爱好者白杨:

  首先南昌作为二线城市,一直以来在文化建设方面就有欠缺。正是这种欠缺,让阿卡林省的青年人总有奋发的自觉。瓦子工厂的开设,有点像觉醒年代里面陈延年搞的互助社。这是一种对未来的美好向往,是前进道路上必然会出现的事件。就像历史上的革命先驱一样,他注定是要失败的,但是他的失败并不是湮灭。他的失败,将来我们会看到,对后来人都是一种有益的尝试。

  ●一期一会咖啡馆主理人周颖:

  肉体死亡了,精神也许可以走得更远。其实实体经济很难生存,不仅是瓦子工厂,现在所有的实体都很难生存,疫情和线上的双重影响,为什么不允许瓦子工厂倒闭?我觉得,倒闭是好事,在我看来,没有房租的压力,又积累了这半年的口碑、客户群和活动营销的经验,转型做线上,说不定更能放飞自我,做得更好。

  ●资深文案西瓜:

  从精神上来说,我觉得他们很酷,为了喜欢的东西去努力做,确实佩服。但我觉得很多年轻人,或者说没有过营销经验的创业都有误区,把热爱当成创业热情,把别人的赞许当成对你一腔热血的肯定。就像是做梦想的舔狗一样,对自己的优势,对方的喜好,以及需要做的事情都很迷惑。或许天时地利人和确实能成功,但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。现在大环境都说不好,那创业更是应该先保证自己饿不死,再想如何做大做强。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,有野心固然很重要,可有的放矢才是普通创业者最应该做的事情。

  ●南山剧社创始人李赞:

  周一瓦子工厂这个创业项目,他开始之初也咨询过我,我当时的建议是南昌做独立放映还是比较困难的,很难实现商业化。因为区别于戏剧,电影算是大众文化,所以它的受众群体很难聚焦,它的受众群体是散的,每次放映不同的影片都是面向不同的观众,这样就比较难在短时间内培养核心观众。尽管周一他们已经做得很好,但还是很难支撑起瓦子工厂这个场地,因为699的租金压力实在太大了。

  南昌的文化商业底子很薄,本地人对于文化消费的支出意愿不强,或是有持续支出想法的人不多,整个市场还处于萌芽状态,在南昌想靠这个行业吃饭还是难度比较大。

  尽管瓦子工厂关闭了,但是通过这个地方,聚集了一帮人,文化说到底靠的还是人,只要还有这样一群不死心的人在,就会有更多像瓦子工厂这样的文化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
  ●独立摄影师阿呆:

  瓦子工厂,或许有点偏执,对于理想主义的事情,我从不指望着赚钱,能平衡就不错了。我见证过很多理想主义者,注重内心深处,没有市场的分析与能力,或者说把商业想得过于简单,我最文艺最牛,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,自然会有人。信息的洪流让个体无声,小众的文化在小地方没有养分,市场客户消费能力不足,商业模式没有做好。

  ●东东呛:

  这几年其实南昌的文化越来越好,相对而言它的氛围已经在提升了。但是像瓦子这样的影视工作室或者是波将金号这样的一些公司,他们在崛起的时候可能有一些理想主义的坚持,但影视它是有市场性的,这种市场商品属性,难免会让它陷入一种消费主义的市场逻辑。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看完电影以后会称赞我们的选片或空间都很棒,但是对于“瓦子”和他背后付出的人而言,这难以维系自己未来的生活。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寻找到一个商业和艺术的平衡点,然后这个平衡点应该有资本的介入,同时也应该在艺术上继续坚持原先既定的原则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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